极道英雄

简介

霓虹灯在雨夜里洇成一片，东京的街巷像被揉皱的纸。一个出租车司机在凌晨三点的巷口等活，车灯劈开潮湿的雾气，照见墙根下蜷缩的酒瓶。他叫阿诚，右耳垂有颗朱砂痣，常年穿着褪色的蓝布衫，车里总备着两包方便面和半瓶威士忌。黑帮在城南开的地下赌场里，他被迫接送赌徒，却总在后视镜里盯着那辆红色跑车——车顶的反光条像条蜈蚣，车尾的车牌是“666”。 赌场老板松本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眼角纹里嵌着金粉，总用折扇敲着檀木桌说话。他给阿诚的“保护费”是每月三万日元，可那天深夜，阿诚撞见松本手下在巷口勒索醉酒的女高中生。雨幕中女人的尖叫刺破浓雾，他踩着刹车冲出去时，车轮碾过柏油路，溅起的水花糊住眼睛。后来他发现，那辆红色跑车的主人是松本的侄子，年轻气盛的浪人，正谋划着吞并城南的地盘。 阿诚的反抗从一包方便面开始。他把赌徒的钱换成酒钱，把车牌号记在烟盒背面。当松本逼他交出账本时，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被黑帮打断肋骨的旧事。那夜他抄起车里的铁棍，砸碎了赌场的玻璃门。混战中，红色跑车卷着轮胎撞进河堤，车里女人的哭声混着引擎轰鸣。警察来查案时，他递上沾着血迹的账本，却在指纹鉴定后被带进审讯室，面对松本递来的刀柄。 城南的雨季比往年更长。阿诚在巷尾的居酒屋躲雨，听见流浪汉讲起二十年前的“末代英雄”——那个用弹弓打碎黑帮酒瓶的少年。他忽然想起自己总在深夜里哼唱的民谣，歌词里有刀锋和血锈。当红色跑车再次出现在巷口，他握紧方向盘，车灯劈开雨幕的刹那，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眼角的皱纹，像爬山虎缠上老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