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女

简介

山村雾气常年不散，老槐树下总坐着个穿灰布衫的女子。她不说话，只是用手指在青石板上画符，村民说她是巫，说她会招来山里的野兽。直到某个雨夜，村头老井突然涌出黑水，牲畜接连暴毙，才有人敢偷偷靠近她住的草屋。屋檐下垂着褪色的红布条，灶台边摆着几株干枯的曼陀罗，墙上刻满歪斜的符咒，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残章。 女子叫阿莲，十七岁便离家出走，归来时鬓角已染霜雪。她总说山里有东西在等自己，却从不解释为何要画符、为何要收集村民的旧衣物。村长暗中派少年阿贵跟踪她，却见她每到月圆之夜便爬上后山，对着一块布满裂痕的巨石低声吟唱。那石缝里渗出的不是水，是暗红色的液体，像凝固的血，又像某种无法名状的诅咒。阿贵在树丛里藏了三天三夜，只抓到她往石缝里塞纸钱的背影。 村中开始流传怪事，先是老狗在深夜哀嚎着撞向墙壁，接着是井水泛起泡沫，再是田埂上出现刻着符咒的石碑。阿莲的房门总在深夜吱呀作响，有时能听见铁器与骨头相撞的声响。阿贵发现她随身带着个铜铃，铃舌是用断指磨成的，每当风起就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颤音。他偷偷翻看她藏在柴堆里的笔记，纸页上写满潦草字迹，混着朱砂与血迹，最后一页画着无数双缠绕的手，每只手都指向山脚下的废弃祠堂。 祠堂地窖里堆满村民的骨灰盒，阿莲却说那是山神的祭品。她教阿贵用炭笔在手腕画符，说这样就能看见真相。少年起初恐惧，后来却发现自己能听见风里夹杂的低语。某夜他撞见阿莲将一具尸体拖进地窖，尸体脖颈处的符咒与她手上的纹路完全重合。原来她不是巫，是被山神选中的人，用血肉为媒介与某种存在对话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雾气时，祠堂外的野桃树突然开满白花，花瓣上浮现出村民的面孔，正缓缓化作飞蛾扑向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