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1979带着老婆孩子吃肉

简介

1979年，春寒料峭的清晨，村头老槐树下的石磨还凝着霜。老李头蹲在磨盘边啃着冷馒头，手指关节肿得像榆木疙瘩。他攥着半张粮票，盯着远处工地飞扬的尘土，喉咙里泛起铁锈味。这年头，谁家没几口人饿着肚子？可他非要把老婆孩子拽进那场轰轰烈烈的变革里。女儿小满蹲在灶台边，用筷子戳着锅里发硬的红薯粥，眼珠子却盯着父亲手里的粮票，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。 工地上的铁锹铲起黄土，老李头的棉裤腿沾满泥浆。他蹲在工棚外抽烟，烟灰落在女儿小满的课本上。这姑娘读书比他卖力气还费劲，书包里揣着半截铅笔，裤脚磨得发亮。妻子春桃在村口卖豆腐，总把剩下的豆腐渣拌进窝头。前日收工时，老李头瞥见工头往自己裤兜塞了块肉，油光发亮的，像块黑炭。他摸着口袋里的肉，想起女儿偷吃豆腐渣时的馋相，喉结猛地滚动。 老李头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他把工地的肉分给妻子，自己却嚼着草根。春桃攥着肉块在村头徘徊，最终把半块塞给瘫痪的二叔公。小满蹲在教室后墙根，用土块在泥地上画着工地的铁门。她悄悄把肉块藏在课桌夹层，却在夜里被父亲发现。老李头的拳头砸在木桌上，震得碗碟乱颤，他吼着要女儿把肉交出来，声音里掺着沙哑的哭腔。 秋分那天，老李头的豆腐坊挂起"承包"的红布条。春桃揉面的手不再颤抖，小满的课本里夹着工地的肉票。村口老槐树的枝桠间，飘着几片泛黄的叶子。老李头蹲在磨盘边，把最后一块肉分给老黄狗。狗儿舔着碗沿，尾巴扫过他开裂的裤脚。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，像是大地在翻身。女儿攥着新买的铅笔，跑过沾满泥浆的田埂，鞋底碾碎一地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