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兽医但我医术无双

简介

老槐树下，青石板上落满枯叶，老周蹲在那儿给瘸腿的老黄牛贴膏药。他不是什么名医，只是个守着半间屋檐的兽医，却总能把牲畜的病痛说得比人还清楚。镇上人笑他“草根大夫”，说他连针尖上的舞蹈都看得入迷，可当牛羊在夜里哀鸣时，他总能摸着毛发辨出三日前的伤口。 他有个怪癖，给动物看病前必先烧一壶水。水沸时他盯着壶嘴，仿佛能从蒸汽里看出病症的根源。这习惯让徒弟小李觉得晦气，却在某次瘟疫中救了整片山的羊群。老周说牲畜也是有魂的，它们的呻吟是求救的暗语。这话让镇长皱眉，却让村妇们悄悄把病猫抱来，任他用草药混着泪水熬煮。 镇东头的王寡妇总在黄昏时分来诊所，她带来的不是病畜，而是带着哭腔的抱怨。孩子发烧三天，老周却在她怀里摸出只被烫伤的雏鸡。他把鸡放在竹匾里，用艾草熏了整夜，晨光里小鸡抖着绒毛跳起来时，王寡妇忽然说：“你倒比我家孩子还懂心疼。”这话让老周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在母亲怀里哭着等她给发烧的猪崽敷药。 诊所的木门总在深夜吱呀作响。有时是野狗叼着死兔撞进来，有时是牧童抱着发烧的山羊求救。老周的药柜里常年摆着半瓶陈醋和几根铜针，他总说“草药是死的，人心是活的”。某日县医院送来只濒死的母鹿，他盯着鹿角上的裂痕，忽然想起幼时在山里看过的传说。当铜针刺入鹿的第七根肋骨时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照着满地药渣像撒落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