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修路邻居要十万，我不忍了

简介

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进院墙时，李德福正蹲在门槛上抠泥巴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修路费十万"，墨迹被雨水泡得发蓝。村西头王瘸子的推土机已经碾过三垄地，水泥桩子像钉子似的扎进他家菜畦，连带着老黄牛啃过的青草都压成了泥浆。 王瘸子的媳妇端着熬了整宿的绿豆汤来送，瓷碗底还沾着几片蔫黄的菜叶。"德福叔，这路修通了，咱两家庄稼人往来方便，往后浇地、收麦子都省劲了。"她话音未落，王瘸子就用锄头敲着门槛："你家那块地，我挖了两尺深，得给个说法！"李德福望着被压弯的玉米秆，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父亲用草绳把两家人绑在一块，说"地埂子要平，柴火要共"。 村支书带着测绘队来量地时，李德福的烟袋锅子磕在青石板上。他们用红漆在地头画线，像给土地做手术。王瘸子的推土机轰隆隆碾过，碾碎了李德福种了五年的红薯苗。他蹲在土堆旁，看着泥水混着碎叶流进沟渠，忽然想起儿时跟着父亲扛粪时，那辆老牛车辙子里的泥巴总在傍晚时分泛着银光。 夜里，李德福摸黑翻进王瘸子的院墙。月光把推土机的轮廓照得像头铁兽，他盯着那台机器后视镜里晃动的倒影，忽然掏出磨得发亮的锄头。铁器磕在水泥桩上溅起火星，惊醒了墙根打盹的老黄狗。王瘸子从屋里冲出来时，李德福正把最后一块地砖往沟里扔，碎砖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撒了一地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