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意分家后老伴后悔了

简介

老周头攥着泛黄的分家契约，指节泛白。四十年前和妻子春桃在老宅院里种下的柿子树，如今枝干横斜遮住半边天，树根却在地下悄悄裂开缝隙。他摸着树皮上的沟壑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儿子大柱执意要分家时，春桃攥着锅铲在灶台前摔碎了三只碗。 老宅东厢房的雕花窗棂漏进一缕晨光，照在春桃鬓角新添的白发上。她蹲在厨房剥蒜，听见丈夫絮叨着老宅北屋的砖缝要重新抹灰，突然把蒜瓣扔进水盆。这个动作让老周头愣住，他这才发现自个儿说的全是虚话——分家后三个月，三个儿子各自搬进新居，老宅只剩他和春桃守着两间漏雨的厢房。 大柱在城南开汽修厂，二柱在县城当保安，小柱跑运输，三个儿子都学会了用计算器算账。老周头记得分家那日，大柱把祖传的紫砂壶藏进工具箱，二柱把老宅的祖宗牌位挪到自己房间，小柱则把父亲的烟斗塞进皮包。此刻他盯着墙角的烟斗，忽然觉得那些铜绿斑驳的纹路，像极了自己这些年在账本上画的勾叉。 老伴的叹息比窗外的雨丝更绵长。春桃把晾衣绳上的被单收进屋内，突然指着西厢房的墙皮说："你瞧这霉斑，像不像当年你爸临终前咳出的血点？"老周头怔住，这才发现分家后老宅的砖瓦竟在悄悄剥落。他摸出老怀表，表壳里藏着的银杏叶已经发脆，那是大柱出生那年从老宅天井捡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