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亲近邻择良而交

简介

老李头在村东头种了半辈子地，儿子小李却嫌地里没油水。父子俩常为分家的事争吵，老李头攥着祖传的犁头不肯松手，小李却把老屋的砖瓦拆去城里换钱。村里的老槐树下，王婶总爱端着腌菜蹲着，见人就说"远亲近邻得讲理"，这话倒成了老李头和小李争执时的口头禅。 村西头新盖的二层小楼里，王婶的孙子小宝正趴在窗台上数老李头家的烟囱。这孩子生来怕生，却总爱往老李头家跑，非说那烟囱冒的烟有股松香味。老李头起初嫌这孩子闹腾，后来看他天天往地里送水，倒把水桶挂上墙。王婶趁机在墙根支起磨盘，把自家磨的豆腐送到老李头门前，说这是给老屋添个活气。 小李跟王婶闹翻那日，正撞见她往老屋地里撒种子。他攥着铁锹要赶人，却见王婶腰间挂着个褪色的红布包，里头装着老李头当年给她的婚书。原来三十年前老李头救过王婶的命，她儿子早夭后，便把老李头当亲爹供着。小李愣在原地，铁锹哐当掉进泥里，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 如今老李头的田埂上多了几垄菜畦，王婶的磨盘边堆着新收的玉米。小李把分家的账本锁进木箱，却在箱底发现老李头偷偷藏起的存折。存折上写着"给小宝娶媳妇的"，字迹被汗水洇得模糊。村口的石碾子转着圈，碾碎了半生恩怨，碾出了几代人纠缠不清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