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对吗2

简介

深秋的雨总爱在夜里落下。老周蹲在屋檐下抽完最后一支烟，指尖沾着的雨水把烟盒浸得发亮。他望着院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皮裂痕里渗出的不是年轮，是儿子小满摔碎的瓷碗碴子。二十年前他亲手把儿子送进县城重点班，如今却要在医院走廊里攥着诊断书，听医生说这孩子得了精神分裂症。 医院消毒水味道刺进鼻腔时，小满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。他穿着褪色校服，手指关节泛着青白，像被揉皱的纸。护士长王慧踩着高跟鞋经过，皮鞋跟敲在地砖上的声响让老周想起当年儿子背诵课文的节奏。他忽然意识到，那些被自己反复纠正的错别字，此刻正在儿子嘴里变成某种诡异的韵律。 小满的病历本上密密麻麻写着药物名称，老周却盯着"家庭支持系统"那栏。他摸出藏在裤兜里的存折，纸币边缘的折痕像极了儿子小时候用铅笔在作业本上画的歪扭直线。当护士要给他注射镇静剂时，他突然抓住对方手腕，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，是二十年来压抑的怒火与愧疚。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映出他扭曲的倒影，和儿子在幻觉中张开的双臂重叠成一张模糊的网。 王慧的丈夫在城建局负责拆迁，老周的邻居们早已搬去城东新楼盘。他们挤在老式居民楼的阴影里，像一群被命运遗落的标本。小满的病情在冬至那天突然恶化，他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的疤痕，那是老周当年为他挡下砖头留下的。护士们围上来时，小满突然笑出声，声音里混着铁锈味，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这具瘦削的躯体上。